🧜♀️绿毛水怪
这是我比较喜欢的一首歌,在我心中这首歌的地位仅次于周杰伦《一路向北》。二者有个共性:都有我内心渴求且在我看来永不可得的状态,纵横四海,一路向北......他们让我的心灵有了无拘无束的自由与洒脱,自由我可以自己争取,洒脱或许是在我出厂设置中永远的“NONE”!我做不到,但我向往。
在我眼前是我在大二时买的一把二手机械键盘,原因只有两点:1.它是机械键盘,且外观朴素,很难说它丑;2.它便宜。现在它还是很好用除了偶尔空格键会敲不下去,用力敲打之后又能正常使用好一段时间。此时我看着这个键盘,白色的按键上多多少少的会有些手指的汗迹。仔细观察,其中最严重的就是删除键“delete”与回车键“enter”,回车键大多是在我编写代码时喜欢写中文注释或者输入中文内容时忘记关闭输入法时用空格可以直接打出英文,否则我得删掉已经打出的字再重新输一遍,delete键则对应上面说的删掉错误的代码。
delete可以删掉错误的代码,于我而言可以很轻易的删掉过去自己发的脑残朋友圈和说说,却很删掉自己脑海里时常窜出的一些"think"。用"think"并非想要炫耀我的英语水平,只是觉得它蕴含的多个含义更符合我想。这些"think"会在任何时候无条件的突然在脑海中浮现,它会以一种与眼前所观的毫不相干的形式出现(正如此博文笔😂),有时又因为眼前的人事物让我开始思考其中的哲学,最令我烦恼的是突然浮现在脑海里的过去发生的令我尴尬或不愿回忆的事,亦或者是之前看过的某本书的情节。例如在写代码时会突然想到猴年马月看到的争吵,即便争吵的人里并没有我。是的,第三人称视角下的我也会感同身受,并想到他们争吵的方式之狂野,言语的逻辑之缜密,如果是我将必输无疑。想到这个程度时我就会意识到又进入了这个"think"中,同时会通过轻咳一声就像喉咙发言时为了让喉咙不再发痒的一种自然反应一样,把我从"think"中脱离出来,回归到正常的工作中。
然而今早这个“think”又来了。在我今天晨跑时突然想起了在部队买过的书,而这个“think”是有画面的,脑海里像幻灯片一样显示出这些书中的某些情节,最后落在了王小波《绿毛水怪》(点击阅读)中,陈辉与已经变为绿色人的杨素瑶约定在两天后的礁石这再会,但回去以后就发烧了,因为说了一些药水之类的胡话,被绑在公社医院的床上。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好不容易逃出了医院,游到相约的礁石那里,空无一物,只见礁石上刻着:
陈辉祝你在岸上过得好,永别了。 但是你不该骗我的......
杨素瑶
这时我的心脏狠狠的沉了一下,好像失去杨素瑶的是我这个成辉。《绿毛水怪》甚至都不是单独的一本书,它存在于王小波的爱人李银河记录与王小波的书信合集中文末附着的王小波最初写下的《绿毛水怪》,彼时王的文笔相较之后的作品还略显稚嫩,但也正是这短短几十页的纸安排在了整本书的最后,我仅仅也只是为了学习王小波如何写书信与他的爱人交流而买了这本书,却成为我最喜欢的一部作品。那时我为陈辉难过了很久,他们两个都是桀骜不驯的异类,只是杨素瑶永远不会和陈辉相见,只给他留下一个想念她时的去处。我又找到了绿毛水怪的原文,很快的又读了一遍《绿毛水怪》(点击阅读),突然意识到杨素瑶可能早就死了,陈辉以第一人称叙述直接把我们带入了他的视角以至于他的话听起来那么令人深信不疑,也是因为杨素瑶她太纯粹太美好了,让我作为读者也不愿意主观的相信她死在了大海。于是,我也开始自我欺骗,并试图在小说里寻找杨素瑶活着的证据,所以,陈辉的话就成了绝对的证据。所以杨素瑶必然死了,陈辉思念过度,也已经住进精神病院里去了。绿毛水怪只是陈辉的一厢情愿。如果小说世界里的杨素瑶真的活着,如果小说里真的有一个海底世界,那陈辉就没必要把故事讲给朋友听了,直接就是两个人的故事了。或许如果杨素瑶不死,故事就缺少了一份意难平,就让人少了一份遗憾。我们也就不会把重心放在两人走过的路,看过的书,一起共同描绘过的灯下月光了。
我也分不清是替陈辉难过,还是因为杨素瑶的色彩过于浓厚。对于生命的向往,和现实格格不入,唯一的远方只有大海,所以她必然要走向大海,而大海则注定带来死亡。男孩子跟女孩子相比总是后知后觉,陈辉亦是如此,距离两人分开两年他还是呆呆的痴痴的,而杨素瑶也终于在所有努力之后走向了大海。然而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死了,而她死之前,期待着陈辉的到来,这也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有时候说到抑郁症,总是以充满好奇的口吻去询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会抑郁?可其实,他们也说不清楚原因,唯一知道的就是,精神上确实出问题了,看了这一段,陈辉的感觉,就是大部分时候抑郁症的感觉,我非常想只到发生了什么,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我也只能从另一个层面,纯粹创作的角度来揣测,杨素瑶的死亡,是纯粹理想的死亡,是对美好生活的期待落空。
这也是我们现实世界里,每个少年迟早发生的精神死亡,没有人会永远少年,除非他提前死亡